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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稿:朱德與伍若蘭的傳奇姻緣
        2018-04-24 08:56:03
        作者:谷新則、謝志堅、谷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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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耒水河畔結同心

            伍若蘭,1903年8月出生于耒陽縣城南門外九眼塘伍家。父親伍懋惠,字養之,清末秀才,以教私塾為生。母謝氏,心地善良。伍若蘭有兄妹六人,她排第五。她八歲入私塾,十二歲考入縣女子職業學校,二十一歲考入省立女子三師。 伍若蘭自幼聰穎,琴棋書畫樣樣都行。良好的教育,培養了她的愛國之心。革命的熏陶,又把她塑造為一個堅強的奇女子。

            1928年2月17日,也就是耒陽被攻下的第二天。燦爛的朝陽仍像往日一樣,把絢麗的陽光抹上耒陽城。耒陽群眾大會召開,歡迎朱德領導的工農革命軍第一師,街口響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聲。街上出現了三五成群的手持小紅旗的婦女,領頭的那位就是耒陽縣女界聯合會會長伍若蘭;每一個街角,每一棵樹旁,每一堵墻下,都有人在那里貼標語,旋即就有一群群人跑過來觀看。此時此刻,“歡迎工農革命軍”的呼喊聲,如同江河中的波濤此起彼伏,耒陽的街巷成了歡樂的海洋。

            緊接著,一面鮮艷的紅旗越飄越近,嘹亮的歌聲也越飄越近:“一桿紅旗,嘩啦啦地飄。一心要把,革命鬧。盒子槍、土槍,卡啦啦地響,打倒那劣紳和土豪!……”這正是工農革命軍最愛唱的歌!

            “革命軍進城啦!”“革命軍進城啦!”大伙兒望著身穿灰軍裝,臂纏紅帶、扎著綁腿的工農革命軍,高舉鐮刀斧子的紅旗,浩浩蕩蕩向耒陽城開過來。

            這時,站在歡迎人群前列的伍若蘭不由地睜大了眼睛,踮起腳尖觀陣。她終于發現,領頭的一位年紀約莫四十一二歲的軍官,身穿打了不少補釘的灰色粗布軍服,腳穿一雙草鞋,背上背著一個斗笠和一個公文包。斗笠的細竹片,已被雨水澆得溜光。由于日夜行軍打仗,生活環境非常艱苦,軍官粗壯的身軀顯得黑瘦了些,四方臉龐上,連鬢胡子毛楂楂的;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閃爍著慈祥而又深邃的光芒,給人一種威武和親切的感覺。伍若蘭指著這位軍官模樣的中年人,直言問身旁的縣委書記鄧宗海:“他莫非就是那個名揚湘南邊界地區的朱德吧?”“對,對。”鄧宗海連聲說,“他就是朱德,現在是工農革命軍第一師師長。”

            兩天后,耒陽縣第一次工農兵代表大會選舉成立了耒陽縣工農兵蘇維埃政府,劉泰任主席,徐鶴、李樹一任副主席。伍若蘭萬萬沒有料到,這天剛剛剛吃罷午飯,劉泰忽然進門,沒有寒暄,劈頭就說:“蘭妹子,朱師長請你去。”“請我?”伍若蘭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怔片刻以后,才和劉泰一起走進了朱德居住的梁家祠堂里。

            發現伍若蘭進來,朱德向伍若蘭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歡迎。伍若蘭坐下的對候,鄧宗海向朱德介紹說:“她叫伍若蘭,1903年出生于耒陽城郊九眼塘一個書香世家,畢業于衡陽湖南省立第三女子師范學校,1925年秋加入中國共產黨,一直做青年運動和婦女運動的工作,曾任共青團耒陽縣地方執行委員會宣傳部長,現在是耒陽縣女界聯合會會長。她可是我們這一帶有名的才女哩!”鄧宗海還強調:“1927年5月馬日事變后,伍若蘭同志被耒陽縣政府當局懸賞通緝。但她堅持在當地斗爭,化裝為村婦,四鄉聯絡同志。9月,我被湖南省委派回耒陽,她協助我等重建了中共耒陽縣委。今年2月16日,伍若蘭與我等率領耒陽農軍,配合你朱師長率領的工農革命軍第一師攻克耒陽縣城。她的貢獻真是多多!”

            “好啊!革命的才女!”朱德握著伍若蘭的手,笑逐顏開:“聽說祠堂門口的對聯是你寫的,我記得上聯是‘驅逐縣團丁’,下聯是‘喜迎革命軍’,橫批是‘赤遍耒陽’,對吧?”,

            “對的。”伍若蘭高興地回答。“你寫得不錯嘛”,朱德詼諧地說,“筆力好,內容也好。不愧出自才女的手筆啰!”“我沒寫好,請師長多指教。”伍若蘭囁嚅道。“你是啥時候從衡陽女三師畢業的?”朱德問。伍若蘭答:“去年夏天。”……

            伍若蘭沒有想到,這一次造訪終是一段傳奇姻緣的開始。

            2月23日,朱德在燈光下,盤著腿坐在床上補鞋,伍若蘭和小姐妹們眉眼兒帶笑走進屋里,沖著朱德直嚷嚷:“朱師長好!”

            “朱師長,你什么時候學會補鞋喲!”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朱德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抬頭看到伍若蘭和她的伙伴們站在面前,忙站起身,滿臉笑容地指著旁邊的一條長板凳說:“坐吧。”姑娘們推讓著坐下后,朱德和藹可親地問:“嗬,你們興師動眾,有什么事呀?”

            “我們是耒陽縣女界聯合會的代表,還沒有登門拜訪過朱師長,今天特來慰勞慰勞。”一個叫山菊的姑娘笑呵呵地回答。

            “嗬嗬,我有什么值得你們慰勞呀!”朱德笑了笑。這時,山菊姑娘補充說:“你率領工農革命軍打了大勝仗,解放了我們耒陽城,還不該慰勞慰勞呀!”談了一陣婦女聯合會的活動之后,山菊姑娘的目光投向伍若蘭,然后又把目光轉向朱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朱師長,我們伍大姐想單獨和你談談,你看行嗎?”坐在一旁沉思的伍若蘭,連忙垂下了腦袋,而且產生了一種不自然的羞怯感,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山菊呀,你不要亂說嘛!”

            也許是逗趣兒,也許是出于善意好心,就在伍若蘭羞澀地埋下頭,臉蛋兒紅得像熟透的柿子的瞬間,她的伙伴們便嬉笑著呼啦一下跑了。望著低頭不語的伍若蘭,朱德忍不住笑了:“若蘭,你要單獨和我談談,怎么又不開口啊?”

            “我……”伍若蘭說了一個字,嘴巴又合上了,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她慢慢抬起頭來,兩片嘴唇顫動了一下,像有許多話要說,慢慢又沒有了。她要說什么呢?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朱德看到這樣,不再催促伍若蘭,只因勢利導地勸道:“你的伙伴們喜歡開這樣的玩笑,那就由她們去吧。你既然來了,就應該坐一會兒,擺擺龍門陣也好嘛!”

            伍若蘭想朱師長的話不錯,他有擺龍門陣的嗜好,擺就擺吧。于是便打開話匣子,把婦女界聯合會幾天來的新鮮事兒全盤端了出來,說完以后,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時而望著朱德,時而緊緊盯著他手中那只打補釘的布鞋,黑黝黝的眸子里,不知閃動著什么念頭。朱德望著伍若蘭發呆的樣子,不由問道:“若蘭,你又在想些啥子呀!”

            “我想,”伍若蘭憋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師長那只鞋好有一比呀!”

            “比啥子?”朱德回眸一笑,語調驚奇而快樂。伍若蘭戲謔道:“好比呀,好比一條胖頭魚張開了嘴巴。”

            “是嗎?”朱德突然像孩子般縱情地笑,“說得好,很形象呢。”伍若蘭也朗朗地笑起來,并欠起身子,伸出一只手搶過朱德手中的那只鞋,十分麻利地用手指量了量尺寸,然后把鞋子遞了過去。隨即,不顧朱德一臉詫異,不做聲地跨出門檻,一溜煙似地跑了。

            兩天后的早晨,伍若蘭拿出自己最喜愛的印花帕子,把剛剛做好的一雙新布鞋包好后,風風火火地來到朱德住的屋里。“若蘭,今天你又是來單獨和我談談的吧?”朱德說。

            “你真會說笑話,師長!”伍若蘭不好意思了,聲音像蚊子哼哼。朱德滿臉真誠:“為啥子聲音這樣小?你在我面前說話,怕啥子嘛。”伍若蘭羞澀地避開朱德銳利的目光:“誰怕呀!要怕,我就……”

            “對,對。”朱德立即接上話茬,“你要怕我,就不會再來了。”“嗯。”伍若蘭不再緊張,不再拘束,她用雙手慢慢地托起印花帕子包裝的小包裹,然后給朱德遞過去,爽快地說,“我這次來,一半是為婦女界聯合會的事,我們打算開展幾項活動,特來請示師長。這另一半嘛,當然是為了你。”打開小包裹,朱德半驚半喜:“怎么,原來是給我送來一雙新布鞋呀!”說著,他從鞋里摸出一張紙片,只見上面寫著一首詩:“莫以穿戴論英雄,為民甘愿受清貧:革命路長塵與土,有鞋才好赴征程。”

            望著伍若蘭,朱德心情激動,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說:“若蘭,  這雙鞋做得好,詩也寫得好啊!”一種溫暖的感覺頓時傳遍了伍若蘭的全身。

            鞋與詩得到朱德的贊揚,伍若蘭心里也非常高興,說話的聲音也有點飄逸:“人家專門為你做的、寫的,不下點工夫怎么能行啊!”瞅著伍若蘭那么欣喜的樣子,朱德心里充滿了喜悅和感激。

            但是,過了一會兒,朱德漸漸收斂起笑容,眉頭也漸漸蹙緊了。他不由把目光投向窗外,透過玻璃憑窗遠眺,久久地、目不轉睛地向遠方望去。他沒有望遠處的莊稼和河水,也沒有望更遠處的山巒和森林,他眺望著沐浴在朝陽中操練的戰士們,情不自禁地像是對自己又像是對伍若蘭說:“眼下北風勁吹,春寒料峭,可有半數以上的人還打著赤腳……”朱德的話,使伍若蘭心里覺得很不安寧。她眺望窗外赤著腳跑步的戰士們,頓時心里豁亮了:一雙鞋,只能解決朱師長一個人的問題,可他手下還有2000官兵呀!

            伍若蘭那張沉靜的臉上,忽然漾出微笑。她望著坐在對面的朱德,充滿樂觀和自信地說:“朱師長,我現在要來個毛遂自薦,衷心希望你能夠批準。”“你要自薦啥子嘛?”朱德不解地問道。

            “我要自薦當個編織廠廠長,把耒陽縣婦女界聯合會的姐妹們組織起來編草鞋,讓同志們不再打赤腳行軍、打仗,你看行嗎?”“行啊!行啊!”朱德喜出望外,他沒料到,聰明的伍若蘭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塊了。不用說,此時的朱德對伍若蘭也更喜愛、更欽佩了。

            品味著那一連串的“行啊,行啊!”伍若蘭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不由一陣激動:“朱師長,你真好!”“你呀你,真是個精靈鬼呢。”朱德爽朗地笑道:“看來,我沒有認錯人呀!你這個黃毛丫頭,可真有一股子豪爽勁兒!”

            甭看伍若蘭平時潑潑辣辣,風風火火,這時候面對朱德卻靦靦腆腆、溫溫柔柔,完全是一個羞于見人的少女。她覺得自己被一種突然降臨的、神秘的幸福籠罩著。是的,她感到幸福和激動,因為是他帶領工農革命軍解放了耒陽,是他同她“心有靈犀一點通”……

            時間如流水,很快5天過去。這天早晨,天空沒有云彩,太陽一步一步地爬上來,通紅的火焰照耀著軍營。這時,伍若蘭領著十幾個姐妹們,肩上挑著一捆捆黃澄澄的草鞋,說說笑笑地跨進了師部大門。朱德、王爾琢等師部領導剛從操場上回來,還沒來得及坐下,聽說伍若蘭她們到了,忙熱情地同姑娘們一一握手。在陽光下.朱德的臉膛顯得通紅,閃著光彩。他瞅瞅面前的一擔擔草鞋,旋即望著姑娘們,樂呵呵地說:“嗬!這下子你們真是幫了工農革命軍的大忙,我這個當師長的要當面向你們致謝啰!”伍若蘭嗔怪道:“朱師長,說致謝那就見外了,我們軍民本是一家人哪!”

            “說得對。”朱德不無幽默地說,“好一個口齒伶俐的辣妹子,連一個謝字都要給免了!那么,說說吧,若蘭同志,你們怎么這樣快就編織了如此多的草鞋!”

            別看伍若蘭畢業于衡陽女三師,喝過墨水,會寫文章,平時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可這會兒卻坐在一旁,半晌不開口。她的伙伴伍德蓮倒機靈,竟無拘無束地說開了:“朱師長需要這些東西,又很急,我們怎敢耽擱呀。若蘭大姐連夜開會給我們布置任務,還成立了臨時紡織廠呢。姐妹們晝夜不停地編呀、織呀,硬是只用6天時間就編織好了3000雙草鞋。”聽罷伍德蓮的這番話,朱德心里禁不住又增添了幾分對伍若蘭的好感,覺得這個身材頎長、眼睛明亮的姑娘活潑熱情,潑辣能干,不僅是衡陽女三師出來的高才生,而是這一帶難得最早從事革命活動的女子之一。一時,朱德從心底里產生一種莫名的愛慕之情。

            其實,伍若蘭也是一樣,她對朱德的敬仰由來已久。還是在朱德率領工農革命軍第一師進耒陽城之前,她就聽說過這位在湘南一帶頗有傳奇色彩的領導,不由肅然起敬。后來在耒陽城,她幾次與朱德的接觸中,對他有極好的印象:要說愛慕,她對他確實未見面時就有好感,一見便鐘情啊!但她內心十分予盾,本想早些敞開自己的心扉,卻又感到難以啟齒。

            不久,工農革命軍需要一些熟悉當地情況的同志隨軍做宣傳工作,任耒陽婦女界聯合會會長的伍若蘭被調到工農革命軍第一師政治部。如今朱德這位叱咤風云的人物竟成了自己的直接領導,她更是十分崇敬,并在內心充滿了對朱德無法抑制的愛慕之情,朱德在工作中也發現伍若蘭勇敢果斷,明事理,有能力,共同的戰斗生活漸漸地使兩顆純潔的心緊緊相連。

            朱德當時孑然一身,戰斗又如此頻繁、殘酷、緊張,善良純潔的伍若蘭覺得應該有個人來幫助照顧朱德的生活,使他有更多的精力投入戰斗,便大膽與家人商量,沖破了傳統觀念的束縛,毅然決定和朱德結為夫妻。

            第一次約會中,朱德向伍若蘭講了自己的經歷,然后吐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若蘭,對于你,我從看到祠堂門前那幅對聯之時起,就產生了好感。你是一個很有才能的女子,又信仰馬克思主義,和我志同道合,我愿意和你一起革命,一起生活,你也愿意嗎?”伍若蘭望著面前直爽而敦實的朱德,顧不上羞澀,很爽快地說:“朱師長,只要你不嫌棄,我愿意同你一起生活,一起行軍打仗,永遠也不離開你。”

            此時此刻,激動、興奮幾股情緒攪在一起,在朱德的胸膛里翻騰著。他因為心情極好,故意打起趣來:“你有麻子,我有胡子,我們就麻麻胡胡(馬馬虎虎)結婚吧!”伍若蘭聽出來這是幾句笑話,不由得笑起來。

            3月的耒陽,春江水暖,草木蔥翠,生機勃勃的山野灑滿了陽光,干練自強,年方25歲的伍若蘭在朋友的陪同下,在水東江梁家祠堂舉行了簡樸而熱鬧的婚禮。

            喜訊傳開,部隊中有個調皮的宣傳隊員編了一首歌謠:“麻子胡子成一對,麻麻胡胡一頭睡。惟有英雄配英雄,各當各的總指揮。”這支歌謠,表達了工農革命軍戰士對伍若蘭這位非常勇敢,且能文善武的女性的喜愛,亦表達了他們對她與自己敬愛的師長結為秦晉之好的由衷高興。

            (二)智勇雙全的女將

            進入正規部隊以后,伍若蘭一方面做好宣傳工作,工作之余就刻苦學習軍事技術。她和指戰員們一起練射擊、刺殺、投彈等。開始她用右手射擊,后來用左手練,很快就能雙手打槍了。有人問她為什么要練雙手打槍,她笑笑說,多一支槍就多一份革命力量,如果右手負傷了還可以左手打槍,照樣能消滅敵人。不久,她不單能雙手打槍,而且射擊目標特別準。很快她就成為能雙手打槍的工農革命軍中有名的女戰士、女指揮員。所以,伍若蘭在湖南、江西老區被譽為“雙槍女將”。

            1928年3月12日晚上,一支暴動隊伍悄悄匯集在衡耒交界的一個山坳上。這是伍若蘭同劉泰率領的耒陽農軍,他們配合朱德和陳毅的工農革命軍,去拔掉春江鋪團防局。團防局設在殷家祠堂,背靠春江,憑險可守,有人槍四十余。局長魯大麻子是個屠殺工農的劊子手,血債累累。伍若蘭和劉泰詳細研究了戰斗部署,兵分三路包圍團防局:一路迂回;一路直插團防局,堵住祠堂的側門;一路從正面沖進去。

            三路戰士斗志昂揚,趁著月色悄悄向殷家祠堂靠近,一張殲敵大網愈拉愈緊。深夜12點,殷家祠堂附近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槍聲,這是迂回的一路隊伍發出的信號。“同志們,沖呀!”伍若蘭精神振奮,大聲吶喊,手握駁殼槍,帶領擔任正面攻擊的戰士一躍而起,向祠堂的大門猛沖。戰士們有槍的放槍,有銃的放銃,沒有槍、銃的紛紛投擲“土炸彈”,震耳的爆炸聲混合著槍、銃聲響成一片。魯大麻子指揮四十余名團丁,一邊慌忙開槍還擊.一邊向側門退卻,不料剛退到側門邊,又遭到猛烈的阻擊。魯大麻子咬咬牙,下了拼命的決心,帶領團丁往前沖。然而迎接他們的仍是厲害的“土炸彈”和不長眼的子.彈,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四十余名團丁被擊斃,繳獲了步槍三十二支,大長了農軍的威風。

            一次,伍若蘭帶領伍春林、李翠云化裝潛入到寧岡、永新等縣交界處偵察江西、湖南敵軍駐防情況。偵察后又在一個村子里刷寫標語。寫完正要離開時,十幾名敵人從村后的山坡上偷偷摸了上來。敵人一看伍若蘭他們只有三個人,領隊的又是一個手握著一支毛筆的弱女子,便怪叫著圍了上來。

            見此情景,伍若蘭鎮定自若,她一邊安排其他隊員隱蔽,一邊收起毛筆準備戰斗。伍若蘭搶前幾步,隱蔽到一面土坯墻后面,利用墻角做掩護,她放下石灰桶,從腰間拔出兩支駁殼槍,穩穩地瞄準了圍上來的敵人。伍若蘭先瞄準了打頭的兩個敵人,只聽“啪、啪”兩聲清脆的槍響,兩個敵人應聲倒地。后邊的敵人還沒反應過來,伍若蘭又迅速地舉起雙槍,把后邊的兩個敵人打了個倒栽蔥。其他敵人一看前面幾個弟兄倒在了地上,一個個臉色蠟黃不知所措,這時,敵人中不知誰喊叫了一聲:“紅軍來了!”頓時,敵人像炸了窩的馬蜂,丟下槍械向四處逃竄而去。

            伍若蘭確定敵人已經逃竄以后,帶著兩個宣傳隊員在清繳了敵人的武器后,安全返回了部隊駐地。

            1928年6月23日,伍若蘭帶領宣傳隊員參加了七溪嶺戰斗。宣傳隊隨朱德在新七溪嶺制高點望月亭一帶設伏。新七溪嶺是永新經龍源口通往寧岡的要道,山高路險,林木叢生。戰斗打響后,國民黨軍李文彬部大喊大叫地向制高點沖來,朱德指揮紅二十九團多次擊退敵人的沖鋒。伍若蘭在指揮所除擔負指揮傳遞工作外,還時而射擊敵人,掩護戰士,時而為傷員包扎傷口。時至中午,敵軍孤注一擲,用七八挺機槍作掩護,依仗其武器精良,彈藥充足,火力猛烈,不惜以巨大的傷亡搶占了望月亭前沿有利地形風車口,嚴重威脅前線指揮所的安全。這時,朱德身先士卒跳出戰壕,手提花機關槍向敵陣猛烈掃射。伍若蘭也隨之手持雙槍帶領宣傳隊員奮不顧身地沖向敵人。于是,紅二十九團和紅三十一團的指戰員們紛紛跳出戰壕,向敵友起反沖擊,奪回了風車口陣地。這時,由陳毅、王爾琢率領的紅二十八團在老七溪嶺方向也向敵軍楊如軒部發起了猛烈進攻,各路紅軍前后夾擊,殺聲震天,敵李文彬部和楊如軒部見勢不妙,紛紛向龍源口方向逃竄。朱德率新七溪嶺上的紅軍,陳毅、王爾琢率老七溪嶺的紅軍秉勝追擊,追至龍源口,殲滅贛軍一個團,擊潰兩個團,繳獲步槍四百余支,重機槍一挺,取得了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創建以來最輝煌的勝利。戰斗結束后,蘇區人民編了歌謠稱贊伍若蘭:“紅軍隊里多英雄,雙槍女將建奇功。橫掃敵軍如卷席,英名威震七溪嶺。”

            伍若蘭不僅打起仗來沉著勇敢,宣傳工作也做得很出色。井岡山會師后,伍若蘭擔任紅四軍政治部宣傳隊隊長。1928年5月,她帶領四個宣傳隊員來到寧岡新城的塘南村開展分田運動。這個村莊比較大,土豪劣紳也多,可分田運動卻遲遲開展不起來。她住在一個童養媳出身的婦女謝賢妝家里。由于謝賢妝深受封建禮教的約束,膽小怕事,連大門都不敢出一步。伍若蘭住在她家后,教她識字,給她講革命道理,還以自己的經歷啟發她,動員她。在伍若蘭的幫助教育下,謝賢妝膽子慢慢大了起來,將村子里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伍若蘭,后來還主動要求參加婦女會,并承擔了送信、做鞋等工作。

            伍若蘭等一到村里,就分頭深入到貧苦農民當中,幫他們干活、洗衣,教他們學文化,和農民打成一片。通過逐家逐戶的調查訪問,伍若蘭了解到村子里過去也搞過打土豪分田地。但是,“三月失敗”后,逃亡的土豪劣紳卷土重來,使人民深受其害。現在紅軍來了,土豪劣紳表面上不敢胡作非為,但背地里卻在搗鬼,使群眾存在著害怕心理,不敢大膽起來斗爭。

            弄清這些情況后,伍若蘭著手舉辦農民夜校,培養一批農民骨干分子,依靠他們在群眾中開展工作。她在群眾大會上,針對農民中“怕紅軍站不長久”的思想顧慮,耐心啟發大家說:“三月失敗”雖然使革命遭受了挫折,但紅軍不是又回來了嗎?只要我們齊心合力,團結一致,革命力量就會壯大,革命也一定能成功。她還在群眾中揭露了土豪劣紳的花招,并做好中間階級的工作,孤立了地主豪紳。

            經過一段時間的艱苦工作,村里的群眾發動起來了。暴動隊、農會、婦女會、兒童團等各種組織相繼建立。

            除了對房東謝賢妝進行啟發教育外,對肖翠環的思想教育也是一個成功的典型事例。一天,伍若蘭提著一桶隊員換下的衣服去村邊小溪搓洗,恰巧碰上一位少婦在洗衣服,當少婦抬頭見到她時,欲起身離去。伍若蘭卻湊上去和顏悅色地同少婦攀談起來。少婦告訴伍若蘭,她名叫肖翠環,寧岡城南人,因家貧,被抵債到城南村大劣紳龍南恩家做女傭,至今已有六七個年頭了。問起村里老百姓為何懼怕紅軍時,肖翠環說,怕共產共妻。伍若蘭知道這是土豪劣紳們造謠惑眾.決定通過做肖翠環的工作,消除村里人對紅軍的恐懼心理。于是她對肖翠環講解紅軍是為窮苦人打天下的隊伍,希望她靠攏革命隊伍,擺脫土豪劣紳的壓迫。肖翠環聽了伍若蘭宣講的革命道理,一時感到很新奇,她說自己沒文化,伍若蘭說,不要緊,紅軍打算在村里辦一所農民夜校,教農民讀書識字,并希望肖翠環聯絡村里的兄弟姐妹都來積極報名上學。

            肖翠環從溪邊洗衣回村,私下里同姑娘嫂子們講述紅軍許多好處,澄清紅軍并不是村里有些人講的都是殺人放火的惡魔。于是一些村民漸漸地同紅軍宣傳隊員們接觸起來,伍若蘭抓住這一環節,帶領隊員深入到一些窮苦的人家,一邊幫忙干活一邊宣傳革命的道理,號召人們放大膽量拿起刀槍,成立赤衛隊,建立蘇維埃政權。

            正當革命烈火在塘南村熊熊燃燒起來之際,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5月23日夜里,伍若蘭到夜校上課,發現平時最早來校上課的肖翠環沒有來。一個老表告訴她,肖翠環前天夜里得急病暴死了。伍若蘭一聽,感到驚訝,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患急病呢?這其中定有原因。當晚講完課之后,回到住房,她與幾名宣傳隊員商議決定,必須找龍南恩當面查個明白。

            龍南恩是村里最有錢有勢的大劣紳,為人奸險狡詐,他見伍若蘭等人深更半夜找上門來,心里瞬時明白了是咋回事。經過一番詢問,沒有查出事情的原委。大家經過認真分析,一致認為,肖翠環的死很蹊蹺,一個隊員提出疑問,會不會是被人害死的,伍若蘭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便提出掘墳驗尸。挖開墳墓一看,肖翠環尸體脖子上還勒著一根棕繩,很明顯,是被人活活勒死的。第二天,伍若蘭把龍南思謀殺肖翠環,打擊革命一事的真相在村中公布出來。頓時,激起了全村民眾的憤怒,大伙紛紛拿起梭鏢鋤頭,涌向龍南恩的家,提出要其抵命。嚇得龍南恩躲到棺材里,后來.還是被人們揪了出來。

            在村民的譴責聲中,伍若蘭當即宣布對龍南恩、謝祖生等幾個罪大惡極的土豪劣紳執行槍決,其家產田土一律沒收,分配給窮人所有,一時塘南村的農運烈火越燒越旺。此后,分田運動很快開展起來,受到湘贛邊界工農兵政府的表揚。

            1929年1月,為了適應斗爭形勢發展的需要,井岡山前委設立了職工運動委員會,伍若蘭同志任職委會婦運科科長。接受任務后,她積極組織根據地的廣大婦女做好支前工作,為戰士們拆洗縫補,給部隊運送物資等。她帶領婦女參加了修筑五大哨口工事的勞動,和全山軍民一道,每天往返百多里,到寧岡等地挑糧上山,她還捐出了一部分“伙食尾子”,建設小井紅軍醫院。

            她在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還主動協助朱德軍長處理一些機關日常事務和繁雜瑣事,使他能集中精力考慮大事,指揮紅軍對敵作戰。當時,井岡山革命根據地處在白色政權的包圍之中,消息閉塞。為便于朱德掌握多方面的情況,伍若蘭主動承擔了調查了解山區民情和紅軍指戰員思想動態,搜集敵占區的報紙,整理有關資料等工作,為制定作戰計劃和軍事決策提供參考。生活上,伍若蘭也無微不至地關心體貼朱軍長,衣食住行料理得十分周到,成為朱軍長名副其實的好幫手。

            伍若蘭從不以軍長夫人自居,她經常深入連排基層,給戰士們講課、變心、組織文娛活動,活躍大家的戰地生活,鼓舞戰士們的斗志。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她還冒著槍林彈雨,向敵人陣地喊話,開展政治攻勢。在生活上,她從不以朱德同志的名義向后勤部門提出非分的要求。她和紅軍戰士一樣,打仗、行軍、吃紅米飯、南瓜湯,穿草鞋、睡稻草鋪,毫不特殊。因為工作需要,軍部發給她一匹馬,她自己卻很少騎,經常讓給體弱的女戰士或傷病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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